记一段过去
我常常对自己说该做点什么。我相信人生不能留白,年轻的生命应当充满激情,轰轰烈烈的干他一场,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即使犯错了,年轻的生命还有回转的余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
那个读书年头,朋友间都是如此鼓励着彼此。我们关心族群荣辱、国家兴衰。放学的午后,可以是树荫下、候车厅、图书馆,任何的任何地方,我们都能为了追求所谓的正义和真理,而展开激烈辩论,我们鄙视着社会的无知、嘲笑着人们的愚蠢。我们一直很努力多读几本书,希望自己从中获得什么启示,让自己能思考得更深入一些,再看得更远一些。
无数个夜晚,我们窝在闷热的小房子里头,或者走在回家路上,或者跑到山上数着满天星光,或者坐在堤岸边看着潮起潮落。下雨了,我们总匆忙骑着机车,到处寻找一个可以暂时躲雨的角落。我们从没有停止自己的梦想,我们相信我们就是未来,只要不断想望,总有成真的时刻。那是绿草如茵的年代,我们的梦想就像蒲公英般,轻飘在起风的午后,飘扬、再飘扬!
有一次因为不满学校推行的某项制度,我们群起杯葛,坐在学校的滑轮场地,一起唱着校歌;有一次为了某位老师被压迫,我们搞起签名运动,争取所有人的认同;还有一次为了毕业纪念册,我们觉得不受到校方尊重,公然和校方对立,最后差点被开除学籍。那时候,我们无所畏惧,因为我们相信,只要坚持到底,毕竟会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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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骊歌唱起,看着母校校旗迎风舒展,我们才发现,以为很遥远的,今天之后,即将过去。读书的千多个日子里,大伙每天算数着何时毕业,那一刻却发现,最不舍的,竟然是这个呆了六年的地方。毕竟这里有着我们太多回忆,年少的轻狂,悉数留在毕业纪念册里。大伙互道珍重同时,也憧憬着各自的将来,我听到的是声声美好,纵然离情依依,心里不忘祝福,祝愿我们梦想成真。
我常常对自己说该做点什么。当有一天再看到昔日同窗,大家的笑容里已多了一丝苦涩,生活把一个个充满傲气的青年给折磨得连胸膛都挺不直了,扯高气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遥不可及?翻开那年的毕业纪念册,只剩下一张张发黄后的傲气。偶然问起,是否还记得起风的午后,大伙除了愣愣,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守候在家里的孩子和老婆。
我常常对自己说该做点什么,当生活把一个人的志气给消磨光后,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我们都是好娃娃
年纪越大就越想念小时候。近来,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小时喜爱的儿歌,一首又一首,如流淌过的冷冽溪水般,晶莹透澈,沁人心脾。
记得有一首儿歌这么唱,“我家门前有小河,后面有山坡。山坡上面野花多,野花红似火。小河里有白鹅,鹅儿戏绿波。戏弄绿波鹅儿快乐,昂头唱清歌。”小时候非常喜欢,虽然对歌词意义不甚了了,却无阻我唱上整个下午。
还有一首是在小学时学会唱的,“去年我回来,你们刚穿新棉袍;今年我来看你们,你们变胖又变高。你们可曾记得池里荷花变莲蓬?花少不愁没颜色, 我把树叶都染红。” 一年一年时间飞快过去,碍于世事奔波,人海浮沉,大家都很不容易察觉。如果不是蓦然回首,轻哼一首儿歌,还真的没注意到自己已届而立之年。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姐妹兄弟很和气,父母亲都慈祥。虽然没有大花园,春来秋回常飘香,虽然没有大厅堂,冬天温暖夏天凉。。。”父母亲喜欢听我唱歌,客人每次来访我家,就会要我给他们唱歌,当然我也唱得不亦乐乎,因为总会得到大人们的赞赏。我童年的日子就是在飞扬歌声中度过,“可爱的家庭哟,我不能离开你,你的恩惠比天长。”
随着年纪渐长,童年时光离自己是越来越远,虽然也学了很多新曲目,不过可以让自己记得清清楚楚,除了儿歌,还是儿歌。短暂的沉浸在儿歌世界里,思绪也就随着歌曲飞快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哼着哼着,烦恼也就一扫而空。
有人说,人生就几十年,幸运的话,活到100岁就是“寿终正寝”,“五服完人”了。如若将人生放在历史长河里,几十年也就是一点尘土,心胸放宽了,挫折成败又算得了什么?人长大了,离开了父母,也就会越发寂寞。小时候什么事情,只要泪眼汪汪,多么困难,父母亲也会帮着解决。今天,再遇到难题时,也就只能靠自己了。记得母亲教过一首歌,“喂喂,不要怕,你是好娃娃,自己跌倒自己爬,你看山上为你开满红花,我们是好娃娃,自己跌倒自己爬。”
当有一天,到了最后一刻,能让我们带走的,也只有童年的美好时光,还有那洋溢着微笑的儿歌。
醒来,不过一场梦!
昨夜做了个梦,一个曾经好长一段时间让自己分辨不清事实虚幻的梦。
梦里,我在深蓝湖水中,身体正往下沉。我的心脏强烈跳动,头脑急剧涨大,耳朵嗡嗡发响,提起的心不曾落下,不知为什么我没有挣扎,只是眼睁睁看着从口中吐出的气泡快速的向水面升去。尽管阳光透过水面在水中折射成各种各样闪烁不成形的光线,却无法把光和热照射向我和深不见底的湖。寂静无边的湖中缓慢回荡着我下坠的声响,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已被压抑扭曲的呼喊声,我的身体已不由自主的往更深处下沉,在头碰到湖底霎那,湖面上大树的根在我眼前出现,细沙扬起,我也随着没有了知觉。
每次醒来,我的心都会怦怦乱跳,不过除了知道自己做了个梦,对梦中的情景却抓破脑袋都想不起。这事情虽然在和同伴游戏中会逐渐忘去,晚上入睡后,同样的情景就会重现。我从没有向人提起这事,包括母亲。这个梦做了好多年,一直到我自己也混淆了事实和梦境。
有一天,在和母亲聊天,突然向她提起了小时候坠水的事。母亲满脸迷惑,告诉我她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我当然不信母亲的话,一直坚持自己有这样的记忆。后来找来父亲,也是对我摇头说没有。父母亲的话让我当场愣住,我不明白没发生过的事情我为什么会有这样清晰的记忆?奇妙的是,当晚,我又再做同样的梦,在脑袋碰地、细沙扬起的霎那,我惊醒了,不过这次我终于清楚记得整个梦境,我才知道我的记忆是来自梦境的不断重复,虽然不能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梦,自那一夜后,我却不再梦见自己坠水!
今早起床,向依珊提起昨夜再做这梦时,她笑着说我没创意,做梦来来去去也就这几个,我哈哈一笑,倒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她告诉我她昨夜也做了个梦,梦见她回到澳洲,开着心爱的“小白”奔驰在大道上,很快活!我听了有点不以为然,这个梦也不见得有什么创意,她却硬掰,至少梦境没有重复,没有我的梦般无聊。
开车上班的路上,我还在咀嚼着昨晚的梦。收音机此时传来霹雳州议长西华古玛对国阵州务大臣和行政议员下达出席州议会的禁足令,不知是麻木还是怎么了,我还真的没有太大的反应。脑际里此时冒出两个老祖宗说的故事。“隋末唐初的淳于尊,家住广陵。一夜喝酒过多,在庭院处的大槐树下沉睡过去,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在大槐安国高中状元,受皇帝嘉奖并娶了公主为妻。婚后,淳于尊带着公主到南柯郡任太守,由于勤政爱民,受到百姓拥戴。一年,邻国入侵,皇帝要淳于尊领军御敌,哪知两兵交接,大槐安国却溃不成军,差些连淳于尊都被敌军所俘。皇帝一怒,把他撤掉职务,遣送回家。淳于尊怒吼一声而醒,但见月白风清,虫声唧唧,却哪里去寻找大槐安国去?”
还有一则故事是说,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飘飘然,十分轻松惬意。这时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庄周。一会儿醒来,对自己还是庄周十分惊奇疑惑。认真想一想,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
正义的人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自以为替天行道、站在正义一方的人。这些人一般上有股“正气”,面对他人时总是大义凛然,理直气壮,以社会良心自居。他们作文章不是悲天悯人就是嬉笑虐骂,不是心忧家国就是潇洒任侠,任何人事制度在他们看来永远是这个不足、那个不行,通篇文章叹息叹息叹息,批判批判批判,行文到最后批判有余,叹息不足。
很多时候,正义的人发言常常是因为心里有“正气”,他们很可能在对事情来龙去脉还没掌握好前,就凭个人爱恶喜好加以发言,正义的立场永远理所当然。虽然常常强调“我虽不同意你,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以标榜和提倡言论多元化,追求民主自由,不过一般上有异议者都会被穷追猛打,因为相对于正义的人,你是站在不义的一方。
面对不义者,不需要捍卫你的言论自由,你是社会垃圾、废物,恨不得煎你皮、拆你骨,将你除之而后快,哪里还有让你发言的权利?对付手法是,先挖你隐私以证明你名不正言不顺,再来就扛着正义招牌,以族群代言人自居,叛徒、罪人的道德帽子一顶又一顶,务必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不得超生!
正义的人可能经历过大时代的动荡,可能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也可能还有其他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原因。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或多或少对于不在他们意识下或掌控得了的事情产生恐惧,他们有着被压迫妄想症,时时刻刻认为身边的人都是可恨可憎的。他们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一句话都会被他们检视再检视,许是被吓怕了,他们不再往外走去,来往的圈子就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个正义的人,相互取暖,相濡以沫,除了他们还有血有肉爱国爱家,其他人都是虎视眈眈在旁,随时伺机加害于他们,卑鄙无耻下流的走狗。
正义的人或许终其一生都以为自己是正义化身,说的做的就是真理,顺着他们的意思就是为国为家为族群,虽然正义的人有时说的做的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否则就是牛鬼蛇神,对你痛加鞭挞,这和文革时期4人帮有什么差别?
朋友
最近几天常下雨,今早起床天色一片灰蒙蒙,空气中的水分好像是只要随手一抓一扭就会滴出水来。家里5、6只小中老狗如常又跳又叫,包租婆也例常和他们对吼,面对这声闻千里的场面我却充耳不闻,“哈哈,境界不低哦!”我不禁咧嘴自爽。
上了厕所洗了澡,剃完胡子刷毕牙,我换了衣服就下楼开车上班去。今天有点冷,心情却很轻松,因为忙碌的生活终于可以告段落。前阵子生活忙得透顶,每晚1、2点才回家,隔天大清早又起床,累得整个人越来越胖,哈哈,依珊说我应酬多了,是时候减肥!
车上冷气没开,却仍然感到寒意,前后大镜一片蒙,用雨刷刷了几回才勉强看得清楚。昨晚那场大雨下得四处淹水,交通堵塞,我从部门回家,用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想到就怕!
收音机传来电台节目,几个主持人叽里呱啦地自说自笑,听来蛮自得其乐,谈论的正是马华党选课题。当晚马华党选成绩出来时,我看见有人摇头叹息,也看见有人兴高采烈,成王败寇输赢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什么好说,重要的是选前的承诺中选后必须实践,过去的就别提了。
只是有些人的朋友从此多了些,有些人则少了些。
收音机此时传来周华健的歌,“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这首久违的“朋友”再次响起,不知是否电台刻意安排,我却随着旋律轻亨起来。
华健这首歌在11年前曾经红遍亚洲。那年,还在家乡的我很喜欢这首歌颂友情的歌,适逢中秋,我们主办一项活动,我就把这首歌安排在节目结束前播放。记得当时和一群朋友肩并肩在台上唱着“朋友”,大家的热情感染着大家,年青的心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
哪知3年后随着骊歌骤起,我们也就各奔东西。联络在忙碌生活中减少,最后尘归尘,土归土。今天见面虽说还是朋友,当年的热情却在岁月淘沙下随风而去,相见两无言。
那个岁月,我们曾经热情的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兄弟”的情谊是很难解释的,大家以为说一辈子的朋友是没有背叛这回事。
可是人毕竟是人,为了生存,为了荣耀,为了权力,或为了其他一切一切原因,曾经交心的也开始在妒嫉中找到背叛。当知道自己竞选失利时,我很惊讶一个曾经和我共进退的朋友可以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选择背叛,愤怒和孤寂是我那时唯一感受。
谣言是可怕的,说了一百次后它就会成真。更何况是在你完全不知的情况下散播。退出和成全他,是心灰意冷的我当时的决定。听说他有一些惭愧,不过他今天已经出人头地,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听说也更多了些。
只是不知当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时会是怎样?“朋友”这首歌在他心里可还有留下痕迹?
雨滴开始零零落落敲打在挡风镜上,周华健的歌也到了尾声,“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有你,还有我。。。”
有趣的朋友W
朋友W从事软件程序设计工作,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性格较适合从事艺术工作。W喜欢音乐,我们从中学开始就在一起创作,我写词他谱曲。
W喜欢爵士乐和蓝调,原因是这种黑人音乐节奏轻快、曲风多变,音乐常随现场情景而变化,同一首曲子在不同乐手有不同的演绎方式,让人尽兴发挥,很容易跟现场观众互动,产生共鸣。此外,W所创作的曲调也深受日本流行音乐影响,让人听后容易有印象,很快就能朗朗上口。
记得中五、中六那几年,朋友同学间很流行创作,我和W也创作了好些音乐作品。我把这些歌曲带到各种大大小小生活营去传唱,之后还有粉丝要求我们合照签名留念,让我满足了当歌手的梦。
除了音乐,W在绘画方面也展现他的天分。他的想象力天马行空,作画不拘一格。他问我喜欢画画吗?我说喜欢,然后画了幅画给他看,圆圆一粒球体,下面竖着一根粗枝,粗枝尾端岔开成八字,再在球体和八字中间的粗枝上左右两撇,我哈哈大笑,问他这个“人”画得如何?他认真的看了看,点头说不错,我登时愣住了。
W最喜欢的画,梵高的The Starry Night
我告诉W我喜欢看写实派的画,山是山,水是水,人是人来花是花。和他一起走画廊,我对美国Thomas Kinkade的画很是赞赏,他却说这些画是很美,不过看多了和看照片没差别。W较喜欢用色强烈,图画呈现出不规矩、看似简单笔触却勾划出人物和事物精髓的印象派画风,他说这种作画方式不但能捕捉住被画物刹那神髓,更让人通过画作上颜色留白等产生无限想象。
满脸胡子渣爱耍酷的W也有他轻松有趣的一面,他很喜欢讲笑话,而我也享受他的笑话。
记得他曾问我,为什么苹果是红色的?我很努力的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他压抑着得逞的兴奋告诉我:那是因为,
“有天香蕉先生出去逛街,忽然看到蘋果小姐,他就對蘋果小姐說,‘你暗戀我唷。’苹果小姐说,‘我没有’,他就说,‘否則幹嘛臉紅…’”
W说完吃吃大笑,我坐在他对面饶有余味看着他,只听他接着说下去:
“有一天,有一个软糖在街上走路。她走着走着,突然说:‘啊呀!我的腿好软啊!’ ”
“有个香蕉先生和女朋友约会,走在街上,天气很热,香蕉先生就把衣服脱掉了,之后他的女朋友就摔倒了… ”
W说完几个笑话自己笑个够后问我,“好笑吗?”我告诉W我也觉得好笑,不过不是笑话而是因为有趣的他。
他所说过所有冷得让人发抖笑话中最好笑的是,
“有一只北极熊和一只企鹅在一起耍,企鹅把身上的毛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拔完之后,对北极熊说:‘好冷哦!’北极熊听了,也把自己身上的毛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转头对企鹅说:‘果然很冷!’”
够了就是够了!
对于安华这个人,我不知道你们厌烦吗?我很厌烦了。
308大选后,整个国家就好像无头乌蝇,不知该做什么好。国会也好,州议会也罢,一开会就吵吵闹闹满口民主、人民万岁,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闹剧!无论执政党或反对党,做任何决定只是意气用事,对方赞成我就反对,一言不合、相持不下、己方人马不足沦为“失败的一方”就杯葛走人,再来召开新闻发布会;“胜利的一方”则在议会厅内欢呼胜利,嚣张嘴脸让人看了反胃。此时,国家政策在各媒体报道中失去焦点,焦点都在做戏人身上。
反对党三不五天就说夺权,执政党神经紧绷,任何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对于成员党一再保证不跳槽还不放心,竟然还有天才想出让议员们签署保证书,宣誓效忠国阵,come on 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果然,此言一出落得人权宣言四起,最后不了了之。一计不售再来一计,堂皇考察是名,仓皇出走是实,全体落跑台湾,誓不让反对阵营得逞!反对阵营见执政党果真怕了他,玩得兴起,索性就来个“千里追韩信”,不过穷追猛打是实,拉不拉拢得到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国阵信心尽失,让人冷手捡了热煎堆,安华反对阵营气势至此一时无两!
执政党正经事放着不干,整天价就怀疑这个、质疑那个,各成员党间彼此猜忌,互相对干,党内纷争四起,诸侯并立,反对党乐得这边扇风、那边点火,谣言一波又一波,不知从何开始不知如何结束?如此即不能安内也不足于攘外,面对内忧外患,新外资不进,旧外资撤走,国家整体经济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腾?
308后,国阵政府是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他们常常是随着安华的出招而起舞,处于劣势是可想而知的。自从安华宣布916夺权后,阿都拉想必没有安枕过。巫统上下对于言之凿凿的安华慌了手脚,所以才会出现阿末的极端寄居论。想当然尔,我巫统是马来政党,执政当然是靠马来票啦,难道还靠你华人票不成?更何况308大选,你华人不投我巫统,马来票又大量流失,在弃车保帅下,当然是舍你华人就我巫人。难道我阿末有错吗?
你阿末没错,他马华国大民政民进民统还有杂七杂八炮轰你也没错,因为大家都郁闷得很,必须找架吵!国家此刻大事不做,大家只一昧叫嚣,你我握有神圣一票其实脱不了干系,毕竟大家想看到的就是敢说话的政党,只要说得大家开心,后果不用考虑。经此308,各政党脱胎换骨,以后说话喷口水就行了,还管他什么有没有做事?人民是老板,人民想看到的是做秀议员,我只要懂得在议会厅喊喊话,有事没事上报纸叫嚣示威什么的,保管下届再见到我。
916当天,我收到不少于30通电话,大家不约而同问我同样问题,安华执政了吗?我问,是谁说的?他们都告诉我电台、电视台甚至连新加坡电视台都有报道,安华已掌握了31名议员跳槽,如首相不见他,他这两三天就会觐见元首,然后宣布组阁。叫议员跳槽本来就有违政治道德,不过他说他是对抗巫统的腐败政府,国人勉强接受了;今天如果他有足够议员人数就该觐见元首,宣布组阁,而不是要阿都拉确保这个那个,我相信安华也知道国阵若输了政权还是会交出来的,他根本不需要再以此要挟阿都拉见他,即使要见也可先公布跳槽议员,再见面详谈政权转移细节,万一谈不拢就解散国会,再来一次大选让人民决定未来新政府,这才符合正常程序。只不过那时的马来西亚也已被这群人弄得伤痕累累。
如今安华这样一再喊话更大的原因可能如其他评论人所说,先稳住自己阵营人马,混淆敌方阵营判断,再来从中进行偷鸡摸狗的事。这在博弈理论上可能没对错,毕竟胜利才是目的。可是政治道德呢?为了博弈,为了一圆他当首相的梦,为了出一口鸟气,他把整个国家人民都卷入这趟浑水中,大家整天不务正业,围着他指挥棒起舞,人民又上街又聚会又示威因为相信他能给他们美好的明天。
为了反制,无能政府则指挥着一群酒囊饭桶警员处处截查,造成交通堵塞,面对国家直线攀升的罪案却视若无睹。星洲日报一则华人是寄居在马来西亚,不可能获得政府公平对待新闻招致警方对记者陈云清开刀,却信誓旦旦辩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发表该言论的阿末则因已受党纪律对付所以从宽处置;另一边厢前锋报玩弄种族课题指责回教徒的信仰不受非回教徒尊敬,警方却又反其道而行,不逮捕撰写该文的基尔和响应他的专栏作家,反而对付被该文指责的郭素沁。政府抓人的依据是什么?标准在哪里?虽然内政部长回答了,却跟没回答一样,让人想不明白。
我对安华从不信任,到有点期望,到如今的失望,我看到他要的不是改革马来西亚,他目前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掌权,做首相,满足自己私欲而已。当然,愚蠢的政府也跟安华没两样,以为祭出内安法令胡乱抓人就能起杀鸡儆猴之效,却完全跌入了安华圈套,几乎蠢得无以复加!
916当天怕乱,有些公司提前下班,大家互相告诫晚上少出门,收到消息我心情沉重。国阵政府混帐,如果不悔改通过民主程序被换下来是应该的,安华如今却是把整个国家搞得乌烟瘴气,不断怂恿议员跳槽,鼓励人民走上街头,公开提倡夺权是正义打倒邪恶,为了个人权力欲望,我们大家陪着沉沦,安华是要治国还是要乱国?
一切国家乱像应该停止,马来西亚不是另一个台湾、泰国、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如果政权可以随意替换,今天你上台后天我上台,人民不满就上街示威换政府,你能想象到他的后果吗?不满意就请耐心等待下届大选来临吧,用你手中的票换掉他,这才是民主精神。
安华,别再闹下去了,毕竟够了就是够了!
鸟语,花不香
中文报头条,纳吉针对“寄居论”向“如果”(独有马来前锋报和新海峡时报语)感到受伤害的非土著们道歉。纳吉是代表升旗山巫统区部主席阿末依斯迈道歉,代表巫统道歉。
针对这怪异现象,媒体访问了一些人看法,有人感到满意,有人不认同。
我说,干嘛肇事者不见踪影,却由曾宣说“要用华人的血清洗马来短剑”的人道歉?
还有,道歉就道歉,为什么要在道歉同时设下前提-“如果”?道歉应该是在意识到自己犯错后诚心地,毫无保留地做出,否则就表示自己没错,是采访媒体听错弄错出错写错。
那么,指责媒体,或控告媒体才是正确行动!
不过仔细想想又不行。今天媒体学乖了,在多次被鸟话政客指责听错弄错出错写错后,已会录音证明所有报道是根据鸟人鸟语做出的。小鸟阿末当天又是面对公众演讲,很难替这只鸟翻转口供了!
非土族寄居论本来小事一桩。小鸟阿末眼看喊着类似口号的先行者们个个升官发财,后来居上者听说也累计亿万身家,心想今天不喊,明天政权易手可就再无翻身之机。况且国阵精神下大家团结一致,人家越喊越旺,倒霉还轮不到我吧?
只是小鸟阿末晦运当头,遇到马华民政真的硬起来了,所以要小鸟阿末道歉声音从此不绝于耳。
面对友党激烈反应,拉伯和纳吉想来在无法要求小鸟阿末道歉下只好一方面体谅他,一方面代他道歉,稳住局势。然后来个拖字诀,说待到巫统最高理事会时才定夺小鸟阿末“罪行”。
待事情缓一缓,到时大家健忘症发作,小鸟阿末轻舟已过万重山!如果届时大家记忆犹新,只好一轮警告,小鸟阿末立刻点头保证不再重犯!
经此一役小鸟阿末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在巫统党内可能更上层楼。坚持道歉和被坚持道歉者至此都找到下台阶,继续Abang-adik其乐融融,等待下一次鸟鸣。
如今局势动荡又遇上各政党党选,鸟人鸟语想必陆续有来。在群鸟争鸣下,有花香的日子想来还远呢!
他们的白发更多了
一个人身在外地,常收到母亲家乡来电,话题离不开照顾自己出入小心天气不好多喝水,我也千篇一律会会会。母亲有时会埋怨我没主动联络家里,我只好吐吐舌头,笑着说我爱她,转移话题。父亲偶尔也会和我讲电话,不过他和母亲不一样,常常是由我告诉他照顾自己出入小心天气不好多喝水,他也千篇一律嗯嗯嗯。
然后,电话交回给母亲,继续母慈子孝的话题。
我问母亲当年父亲怎么追求她,母亲腼腆,“就是通过你姑姑和老舅介绍啊!”父亲的姐姐嫁给母亲的舅舅,父母就这样认识了。
“你们有什么恋爱故事吗?”“恋爱?你父亲很木纳,没情趣。”这我倒看得出来。
“他每次约会我就是吃东西。”母亲不经意的说着。我还在想像两人无聊的约会,“只有一次。。。”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怎么样?”我有点期待母亲所谓的只有一次。
“他带我到夜市场选了件连身裙。”“嗯。。。”我等母亲继续,母亲却哈啰哈啰个不停,以为电话断线了。我急忙应道:“线没断!你说。”
“说完啦!”
“什么?说完了!就只是送你一件裙?”
“是啊,这是他唯一送我的一件裙!”“唯一一件?”电话另一头的母亲嗯嗯应着。
“然后?”
“然后就结婚了!”
我难以想象。
曾问母亲为什么嫁给一个又穷又木纳的男人?母亲想了想,“唉,命中注定!”,不过却笑得很开心,母亲脸上绽开的鱼尾纹和粗燥的手是她为这头家付出的见证。
我感恩母亲的付出。
家里经济不好,为了帮补,她清早出外当小贩,下午到办公室抹桌子洗厕所,回家又洗衣煮饭,一天难得休息几小时。对于父亲她却从没怨言,常对我们说“你爸爸在外工作养家很辛苦,以后要孝顺他。”
父亲经营小生意,只求不赚不赔,面对别人拖欠赖账却常吃亏。
中五学校假期那年,某月某日我随父亲到一家杂货店收账,老实的父亲却被店主赶出来。
“没能力就别学人做生意!哪门生意不欠账?如果怕我不还钱,就别做我的生意啊!”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说。。。”“说什么?走走走,都不通气地,我不要和你说!”
父亲讪讪不懂得回应店主的霸道,还一昧哈腰欠背。当他转头看我时,苦涩的脸却硬挤出笑容,“哈哈,店主今天心情不好,爸爸明天再来收。走!”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很热手却很冷!
被大学录取那年,全家很高兴。离开家乡到吉隆坡前,母亲天天加倍对我唠叨,怕我人在外地不懂照顾自己,翻阅报纸的父亲每次只是静静在听。
送我到车站当天,父亲终于开口,“外面不同家里,没人看管你了,要懂得自爱。有空记得常打电话回家,你妈会想你的。”我哦哦点头望着他;母亲则抓着我的手硬硬塞了五百块钱给我,“省着点用,没钱记得让我知道!”我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哭泣。
我红着眼眶转身不让两老发现,拎起行李匆匆要走,“照顾自己!”父亲后面喊道,母亲说什么我已听不清楚。
我在车上向窗外父母挥手道别,只见父亲轻拍着拭泪的母亲。
此刻我感到特别孤单!
三年大学生涯让我懂得更多人情世故,毕业那天两老和妹妹风尘仆仆赶来出席我的毕业礼。和父母合照刹那他们笑不拢嘴的一幕让我难忘;三年后妹妹毕业礼上,我又看到了他们的开怀,只是两鬓间白发比从前更多了!
失业又何妨?
安华在峇东埔以15671张多数票狂胜巫统阿力夏,为民联政府注下强心剂,也为916夺权掀开序幕,虽然我不相信安华会夺下政权。
昨晚知道补选成绩,我感受复杂!依珊在成绩公布后致电我,“恭喜你即将加入失业大军!”我没说什么。
感受复杂不是因为恐惧失业,而是迷惑于此刻乱像丛生的国家今后会怎样?我对安华若执政可破除马来西亚种族政治魔咒存有疑惑。
理由很简单,安华是机会主义者。
安华能力才华不容否认,他的魅力和口才更非阿都拉或纳吉能及。从强悍如马哈迪者都需动用整个国家机器才能对付得了他,就可见一斑。
安华崛起于大学时期领导学生运动,对于他的锋芒马哈迪采取了招安,他从批判者转为捍卫者。93年巫统党选,他向马哈迪承诺给嘉化峇峇多任一届署理主席,让后者体面下台。过后却出尔反尔连同纳吉慕尤丁等组成宏愿队伍挑战嘉化。据说当时他掌控了巫统秘书处,通过延迟更新嘉化派系的党员籍让他们失去投票权,最后在红利票制度下得利,让嘉化未战先败,他的团队在那年党选中唱丰收。
这事件让马哈迪震怒不已。
现实的巫统代表们在认知到安华影响力后,竞相投诚。此刻的马哈迪自然感觉到自己地位受到威胁。不过他却不动声色,反而委任安华为副首,对外则说安华是他接班人,以此麻痹安华。实则暗地里已开始部署对付安华的行动。安华所犯下最大错误是以为他控制了巫统,却忘了马哈迪领导政府才是决定性的因素,毕竟资源的吸引力比什么都强!
马哈迪以此为手段逐渐撤换安华党内人马并巩固自己政府内的实力,对外却频频强调他和安华情同父子。野心勃勃的安华在意识到马哈迪所有动作后,加快了他的逼宫行动,借助97经济风暴公然向马哈迪呛声。两人的斗争也从台下转上台面,最后当然以安华锒铛入狱告终。
这场马哈迪安华斗争,完全没有任何公义或理想可言,苍白口号下纯粹只是为了权力!只是安华运气不好,遇到强悍的马哈迪,才被送进监牢。
在朋友告诉我安华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和考验,肯定有所改变时,我想到了台湾的人权律师陈水扁。
我不是预言家,不知安华是否已经改变。不过我衷心期望他是,毕竟在马来西亚还没有一个政治人物的水平和层次能与他相提并论。
如果安华执政真能做到对全民施政公正,让马来西亚走出种族政治,我失业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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