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泥鸿爪

走过的必留下痕迹…

有趣的朋友W

朋友W从事软件程序设计工作,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性格较适合从事艺术工作。W喜欢音乐,我们从中学开始就在一起创作,我写词他谱曲。

W喜欢爵士乐和蓝调,原因是这种黑人音乐节奏轻快、曲风多变,音乐常随现场情景而变化,同一首曲子在不同乐手有不同的演绎方式,让人尽兴发挥,很容易跟现场观众互动,产生共鸣。此外,W所创作的曲调也深受日本流行音乐影响,让人听后容易有印象,很快就能朗朗上口。

记得中五、中六那几年,朋友同学间很流行创作,我和W也创作了好些音乐作品。我把这些歌曲带到各种大大小小生活营去传唱,之后还有粉丝要求我们合照签名留念,让我满足了当歌手的梦。

除了音乐,W在绘画方面也展现他的天分。他的想象力天马行空,作画不拘一格。他问我喜欢画画吗?我说喜欢,然后画了幅画给他看,圆圆一粒球体,下面竖着一根粗枝,粗枝尾端岔开成八字,再在球体和八字中间的粗枝上左右两撇,我哈哈大笑,问他这个“人”画得如何?他认真的看了看,点头说不错,我登时愣住了。                                                   W最喜欢的画,梵高的The Starry Night

我告诉W我喜欢看写实派的画,山是山,水是水,人是人来花是花。和他一起走画廊,我对美国Thomas Kinkade的画很是赞赏,他却说这些画是很美,不过看多了和看照片没差别。W较喜欢用色强烈,图画呈现出不规矩、看似简单笔触却勾划出人物和事物精髓的印象派画风,他说这种作画方式不但能捕捉住被画物刹那神髓,更让人通过画作上颜色留白等产生无限想象。

满脸胡子渣爱耍酷的W也有他轻松有趣的一面,他很喜欢讲笑话,而我也享受他的笑话。

记得他曾问我,为什么苹果是红色的?我很努力的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他压抑着得逞的兴奋告诉我:那是因为,

“有天香蕉先生出去逛街,忽然看到蘋果小姐,他就對蘋果小姐說,‘你暗戀我唷。’苹果小姐说,‘我没有’,他就说,‘否則幹嘛臉紅…’” 

W说完吃吃大笑,我坐在他对面饶有余味看着他,只听他接着说下去:  

“有一天,有一个软糖在街上走路。她走着走着,突然说:‘啊呀!我的腿好软啊!’ ”     

“有个香蕉先生和女朋友约会,走在街上,天气很热,香蕉先生就把衣服脱掉了,之后他的女朋友就摔倒了… ”

W说完几个笑话自己笑个够后问我,“好笑吗?”我告诉W我也觉得好笑,不过不是笑话而是因为有趣的他。

他所说过所有冷得让人发抖笑话中最好笑的是, 

“有一只北极熊和一只企鹅在一起耍,企鹅把身上的毛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拔完之后,对北极熊说:‘好冷哦!’北极熊听了,也把自己身上的毛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转头对企鹅说:‘果然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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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25, 2008 Posted by | Uncategorized | 2条评论

够了就是够了!

对于安华这个人,我不知道你们厌烦吗?我很厌烦了。

308大选后,整个国家就好像无头乌蝇,不知该做什么好。国会也好,州议会也罢,一开会就吵吵闹闹满口民主、人民万岁,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闹剧!无论执政党或反对党,做任何决定只是意气用事,对方赞成我就反对,一言不合、相持不下、己方人马不足沦为“失败的一方”就杯葛走人,再来召开新闻发布会;“胜利的一方”则在议会厅内欢呼胜利,嚣张嘴脸让人看了反胃。此时,国家政策在各媒体报道中失去焦点,焦点都在做戏人身上。

反对党三不五天就说夺权,执政党神经紧绷,任何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对于成员党一再保证不跳槽还不放心,竟然还有天才想出让议员们签署保证书,宣誓效忠国阵,come on 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果然,此言一出落得人权宣言四起,最后不了了之。一计不售再来一计,堂皇考察是名,仓皇出走是实,全体落跑台湾,誓不让反对阵营得逞!反对阵营见执政党果真怕了他,玩得兴起,索性就来个“千里追韩信”,不过穷追猛打是实,拉不拉拢得到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国阵信心尽失,让人冷手捡了热煎堆,安华反对阵营气势至此一时无两!

执政党正经事放着不干,整天价就怀疑这个、质疑那个,各成员党间彼此猜忌,互相对干,党内纷争四起,诸侯并立,反对党乐得这边扇风、那边点火,谣言一波又一波,不知从何开始不知如何结束?如此即不能安内也不足于攘外,面对内忧外患,新外资不进,旧外资撤走,国家整体经济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腾?

308后,国阵政府是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他们常常是随着安华的出招而起舞,处于劣势是可想而知的。自从安华宣布916夺权后,阿都拉想必没有安枕过。巫统上下对于言之凿凿的安华慌了手脚,所以才会出现阿末的极端寄居论。想当然尔,我巫统是马来政党,执政当然是靠马来票啦,难道还靠你华人票不成?更何况308大选,你华人不投我巫统,马来票又大量流失,在弃车保帅下,当然是舍你华人就我巫人。难道我阿末有错吗?

你阿末没错,他马华国大民政民进民统还有杂七杂八炮轰你也没错,因为大家都郁闷得很,必须找架吵!国家此刻大事不做,大家只一昧叫嚣,你我握有神圣一票其实脱不了干系,毕竟大家想看到的就是敢说话的政党,只要说得大家开心,后果不用考虑。经此308,各政党脱胎换骨,以后说话喷口水就行了,还管他什么有没有做事?人民是老板,人民想看到的是做秀议员,我只要懂得在议会厅喊喊话,有事没事上报纸叫嚣示威什么的,保管下届再见到我。

916当天,我收到不少于30通电话,大家不约而同问我同样问题,安华执政了吗?我问,是谁说的?他们都告诉我电台、电视台甚至连新加坡电视台都有报道,安华已掌握了31名议员跳槽,如首相不见他,他这两三天就会觐见元首,然后宣布组阁。叫议员跳槽本来就有违政治道德,不过他说他是对抗巫统的腐败政府,国人勉强接受了;今天如果他有足够议员人数就该觐见元首,宣布组阁,而不是要阿都拉确保这个那个,我相信安华也知道国阵若输了政权还是会交出来的,他根本不需要再以此要挟阿都拉见他,即使要见也可先公布跳槽议员,再见面详谈政权转移细节,万一谈不拢就解散国会,再来一次大选让人民决定未来新政府,这才符合正常程序。只不过那时的马来西亚也已被这群人弄得伤痕累累。

如今安华这样一再喊话更大的原因可能如其他评论人所说,先稳住自己阵营人马,混淆敌方阵营判断,再来从中进行偷鸡摸狗的事。这在博弈理论上可能没对错,毕竟胜利才是目的。可是政治道德呢?为了博弈,为了一圆他当首相的梦,为了出一口鸟气,他把整个国家人民都卷入这趟浑水中,大家整天不务正业,围着他指挥棒起舞,人民又上街又聚会又示威因为相信他能给他们美好的明天。

为了反制,无能政府则指挥着一群酒囊饭桶警员处处截查,造成交通堵塞,面对国家直线攀升的罪案却视若无睹。星洲日报一则华人是寄居在马来西亚,不可能获得政府公平对待新闻招致警方对记者陈云清开刀,却信誓旦旦辩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发表该言论的阿末则因已受党纪律对付所以从宽处置;另一边厢前锋报玩弄种族课题指责回教徒的信仰不受非回教徒尊敬,警方却又反其道而行,不逮捕撰写该文的基尔和响应他的专栏作家,反而对付被该文指责的郭素沁。政府抓人的依据是什么?标准在哪里?虽然内政部长回答了,却跟没回答一样,让人想不明白。

我对安华从不信任,到有点期望,到如今的失望,我看到他要的不是改革马来西亚,他目前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掌权,做首相,满足自己私欲而已。当然,愚蠢的政府也跟安华没两样,以为祭出内安法令胡乱抓人就能起杀鸡儆猴之效,却完全跌入了安华圈套,几乎蠢得无以复加!

916当天怕乱,有些公司提前下班,大家互相告诫晚上少出门,收到消息我心情沉重。国阵政府混帐,如果不悔改通过民主程序被换下来是应该的,安华如今却是把整个国家搞得乌烟瘴气,不断怂恿议员跳槽,鼓励人民走上街头,公开提倡夺权是正义打倒邪恶,为了个人权力欲望,我们大家陪着沉沦,安华是要治国还是要乱国?

一切国家乱像应该停止,马来西亚不是另一个台湾、泰国、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如果政权可以随意替换,今天你上台后天我上台,人民不满就上街示威换政府,你能想象到他的后果吗?不满意就请耐心等待下届大选来临吧,用你手中的票换掉他,这才是民主精神。

安华,别再闹下去了,毕竟够了就是够了!

九月 17, 2008 Posted by | Uncategorized | 留下评论

鸟语,花不香

中文报头条,纳吉针对“寄居论”向“如果”(独有马来前锋报和新海峡时报语)感到受伤害的非土著们道歉。纳吉是代表升旗山巫统区部主席阿末依斯迈道歉,代表巫统道歉。

针对这怪异现象,媒体访问了一些人看法,有人感到满意,有人不认同。

我说,干嘛肇事者不见踪影,却由曾宣说“要用华人的血清洗马来短剑”的人道歉?

还有,道歉就道歉,为什么要在道歉同时设下前提-“如果”?道歉应该是在意识到自己犯错后诚心地,毫无保留地做出,否则就表示自己没错,是采访媒体听错弄错出错写错。

那么,指责媒体,或控告媒体才是正确行动!

不过仔细想想又不行。今天媒体学乖了,在多次被鸟话政客指责听错弄错出错写错后,已会录音证明所有报道是根据鸟人鸟语做出的。小鸟阿末当天又是面对公众演讲,很难替这只鸟翻转口供了!

非土族寄居论本来小事一桩。小鸟阿末眼看喊着类似口号的先行者们个个升官发财,后来居上者听说也累计亿万身家,心想今天不喊,明天政权易手可就再无翻身之机。况且国阵精神下大家团结一致,人家越喊越旺,倒霉还轮不到我吧?

只是小鸟阿末晦运当头,遇到马华民政真的硬起来了,所以要小鸟阿末道歉声音从此不绝于耳。

面对友党激烈反应,拉伯和纳吉想来在无法要求小鸟阿末道歉下只好一方面体谅他,一方面代他道歉,稳住局势。然后来个拖字诀,说待到巫统最高理事会时才定夺小鸟阿末“罪行”。

待事情缓一缓,到时大家健忘症发作,小鸟阿末轻舟已过万重山!如果届时大家记忆犹新,只好一轮警告,小鸟阿末立刻点头保证不再重犯!

经此一役小鸟阿末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在巫统党内可能更上层楼。坚持道歉和被坚持道歉者至此都找到下台阶,继续Abang-adik其乐融融,等待下一次鸟鸣。

如今局势动荡又遇上各政党党选,鸟人鸟语想必陆续有来。在群鸟争鸣下,有花香的日子想来还远呢!

九月 3, 2008 Posted by | Uncategorized | 一条评论

他们的白发更多了

一个人身在外地,常收到母亲家乡来电,话题离不开照顾自己出入小心天气不好多喝水,我也千篇一律会会会。母亲有时会埋怨我没主动联络家里,我只好吐吐舌头,笑着说我爱她,转移话题。父亲偶尔也会和我讲电话,不过他和母亲不一样,常常是由我告诉他照顾自己出入小心天气不好多喝水,他也千篇一律嗯嗯嗯。

然后,电话交回给母亲,继续母慈子孝的话题。

我问母亲当年父亲怎么追求她,母亲腼腆,“就是通过你姑姑和老舅介绍啊!”父亲的姐姐嫁给母亲的舅舅,父母就这样认识了。

“你们有什么恋爱故事吗?”“恋爱?你父亲很木纳,没情趣。”这我倒看得出来。

“他每次约会我就是吃东西。”母亲不经意的说着。我还在想像两人无聊的约会,“只有一次。。。”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怎么样?”我有点期待母亲所谓的只有一次。

“他带我到夜市场选了件连身裙。”“嗯。。。”我等母亲继续,母亲却哈啰哈啰个不停,以为电话断线了。我急忙应道:“线没断!你说。”

“说完啦!”

“什么?说完了!就只是送你一件裙?”

“是啊,这是他唯一送我的一件裙!”“唯一一件?”电话另一头的母亲嗯嗯应着。

“然后?”

“然后就结婚了!”

我难以想象。

曾问母亲为什么嫁给一个又穷又木纳的男人?母亲想了想,“唉,命中注定!”,不过却笑得很开心,母亲脸上绽开的鱼尾纹和粗燥的手是她为这头家付出的见证。

我感恩母亲的付出。

家里经济不好,为了帮补,她清早出外当小贩,下午到办公室抹桌子洗厕所,回家又洗衣煮饭,一天难得休息几小时。对于父亲她却从没怨言,常对我们说“你爸爸在外工作养家很辛苦,以后要孝顺他。”

父亲经营小生意,只求不赚不赔,面对别人拖欠赖账却常吃亏。

中五学校假期那年,某月某日我随父亲到一家杂货店收账,老实的父亲却被店主赶出来。

“没能力就别学人做生意!哪门生意不欠账?如果怕我不还钱,就别做我的生意啊!”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说。。。”“说什么?走走走,都不通气地,我不要和你说!”

父亲讪讪不懂得回应店主的霸道,还一昧哈腰欠背。当他转头看我时,苦涩的脸却硬挤出笑容,“哈哈,店主今天心情不好,爸爸明天再来收。走!”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很热手却很冷!

被大学录取那年,全家很高兴。离开家乡到吉隆坡前,母亲天天加倍对我唠叨,怕我人在外地不懂照顾自己,翻阅报纸的父亲每次只是静静在听。

送我到车站当天,父亲终于开口,“外面不同家里,没人看管你了,要懂得自爱。有空记得常打电话回家,你妈会想你的。”我哦哦点头望着他;母亲则抓着我的手硬硬塞了五百块钱给我,“省着点用,没钱记得让我知道!”我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哭泣。

我红着眼眶转身不让两老发现,拎起行李匆匆要走,“照顾自己!”父亲后面喊道,母亲说什么我已听不清楚。

我在车上向窗外父母挥手道别,只见父亲轻拍着拭泪的母亲。

此刻我感到特别孤单!

三年大学生涯让我懂得更多人情世故,毕业那天两老和妹妹风尘仆仆赶来出席我的毕业礼。和父母合照刹那他们笑不拢嘴的一幕让我难忘;三年后妹妹毕业礼上,我又看到了他们的开怀,只是两鬓间白发比从前更多了!

九月 2, 2008 Posted by | Uncategorized | 4条评论